断 月【原创】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用孤独穿透时空，暂离沉默的土地，尘世浮华，在情感和思想中游走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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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回忆一件事情就像游览一座大山，当身临其境的时候，可能只是无间道式的不可言说，等到远了，再远些，回过头来，清晰的是轮廓和星星点点的印记，真实也好，虚幻也罢，回忆是件很好的事情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0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无论如何，我都要记录下那段渐行渐远的往事，无论是真实还是被情感所扭曲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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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一堆太苦、太乱的思绪总需要一个彻底地了断，像一间关死的老屋，屋檐上的塔松，仅供我眺望，却离我很远、很远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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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打开那段尘封的日子，我开始惶恐并不知所措，为了尽力展现一份真实，我再也无法控制思想跳跃和语言的坎坷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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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1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那是别人家的楼，或许谁的都不是，他是用纸钱兑换了一把生锈的钥匙，才走进那扇始料未及的孤独和痛苦，造就如今的悔恨和悲哀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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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相对于疯长的城市，那是一间很小的单间，充其量，不过是富人的一节尾骨（这，证明他心里还有某种毒素，而且已经发作），用他专业的目光测量，也就[/font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6.3[/font][/size][font=宋体]个平方[/font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[font=宋体]——连门前幽暗的过道在内。屋内除了一张架子床，就是一盏油黄的灯泡，还有墙角的一张小凳，剩下的就是一床杂乱的报纸和塑料袋，满屋子的尘土和半截砖块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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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唯有一样东西让他略感欣慰，就是床头那张裸体画，如今又那样清晰地呈现，从散开的发丝到淫欲的瞳孔，再由勾魂的红唇一路向下，便是结实坚挺的双乳及高高翘起的美臀，因为是侧身回眸，只能看见从胯下放射出的毛茸茸的欲望，却无从深入，这多少让他有些遗憾，他需要的是一个赤裸裸的下身，让他去死，从降生的地方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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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在小屋安顿下来，他做的第一件事，便是用洗过三遍的手，爬到醉汉一般的架子床上，听着哼唧的床叫声，抚去裸女身上的灰尘，自上而下，到了结实的美臀，就再也走不下去了，在失神的那一瞬，他看到了死亡——那种真实的虚空。这绝望的冲动便埋下了祸害的种子，害苦了自己，也害死了她[/font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~[/fon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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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2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她叫杨云琪，据她自己说，那是个秋天，天气渐凉，叶子开始变黄飘落，母亲生她的当天夜里，梦见了缥缈的云和带翅膀的小天使，父亲认为是个祥兆，一定能给家里带来好运气——在他父亲看来，人世就是一个大赌场，每个人都是赌徒，靠的是胆识和运气。和母亲商量后，决定给将要出世的宝宝起名“云琪或运奇[/font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[font=宋体]”，若是“犬子”就叫“运奇”；要是“千金”就叫“云琪”——文字也是有阴阳之分的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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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这，太像小说故事，所以不可信，可他信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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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他认识她时，她在一楼活动，住在二楼，他在附近的一所工科大学晃荡，住在三楼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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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一楼是两间供人享受、消遣的摩吧，外面的一间用来洗头、聊天、调情或是其他，里头那间并排放置了四张床，用来给客人洗脚、按摩、踩背——花钱让人踩，也是一种享受，因为总可以翻身，老一辈那种让人永世不得翻身的踩法，则可能是一种悲哀。然而“永世”也并不长久，这便开始了无休止的怀疑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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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时下“×吧”成风，朋友说，要是卖淫合法化，他准备开家“鸡吧”，供鸡儿觅食、客人吃肉——社会永远就这样合理的存在着，他已习惯了承认和接受，与之同清同浊。在尘世之中想我所想、思我所思。他除了行尸走肉之外，还需要一处轻灵的空间，完全属于他自己，像是顿悟后的佛陀——绝非苦行僧。他需要自由，一种灵性的超脱，让本真的空灵在虚空中荡漾，“佛”只是脸庞吹过的一缕清风，他需要水；需要土地；需要天空，需要永恒和无限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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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他就是那团活火，要么烧死他自己，要么是他或她。他要她，向欲望的峰顶冲刺，不惜粉身碎骨，纠缠、撕扯、扭曲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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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记得第一次，他们就那样赤裸裸的燃烧（也许燃烧的只是他自己，她只是一块冰，在火里嘶鸣），她咬他，从肩头到胸口，那红红的齿印象绝望的悬崖，让他忍不住想要冲过去，一跃而下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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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这是他的第一次，她不是，她诱惑了，而他需要她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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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1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生活是被迫选择的孤独，孤独是一串脚印，悬在虚空的梦里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font=宋体]远离生活，开始考虑“出家”，逃避一切所谓的责任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font=宋体]离开用躯体养活躯体的悲剧，站在欲望的中心旋转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2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他是我唯一的冲动，火焰和燃烧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font=宋体]那一堆灰，我不怕，到头来，谁不一样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3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喘息中的憔悴，和解的是孤独和渴望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font=宋体]仰望星空，沦陷所有的思想，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font=宋体]抛下的感情，是纯净的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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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我知道，那时的我，已经疯了，和现在一样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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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我用孤独去迎合一切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续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3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她不止一次在他耳边说起，她不敢站在高高的楼顶，不敢长久的站在河边，不敢站在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或铁路边，她怕，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内心里的一种强烈的冲动，冲过去，跳下去，或撞上去！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他管这叫“思想断奶期的自杀情结”，等到人性慢慢的成熟了或许才能释怀。动物是不是也会自杀？这，他不清楚，可他知道，自杀是一种情结，象那些多情多思的诗人朱湘、戈麦；顾城、海子一样——身不由己，也许这只是一种借口，仰或仅仅只是一种自圆其说的解释而已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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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如今好了，她什么也不用怕了，她会在水底过的很好，他总是这样自欺欺人的空想，他知道他还是怕她，虽然他一再对自己说：死，对她来说，是最好的；她不苦了，他也不再心痛。可是那双眼睛，那双眼睛啊，多少的失神、痛苦、绝望凝聚在这穿心的瞳孔之中，时刻盯着他，让他艰于呼吸，他不敢洗脸，不敢照镜，不敢看任何能够影射之物，甚至绝望的黑暗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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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那天夜里，他知道，他也要去了，去见她——不是上帝也不是马克思。在那双眼睛的威逼之下，他坦然了，可他又多么不甘心啊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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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然而命运就是这样，当他背着书包，向门前洗衣的母亲挥手道别时，他怎么可能知道，他正走进尘世的圈套之中，向生活的泥潭迈进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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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4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那时，他正读大二，学水利水电工程。记得那年高考过后，同学们都象无头的苍蝇忙着填报自愿，听一位同学说，他舅舅以前在水电厂上班，工作清闲、待遇很好，这对一个在黄土地里摸爬滚打长大的孩子来说，这已经是神仙生活了，可以告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无休止劳作，还可以按时领钱。他不假思索的报了水利水电专业，想也是白搭，他对那些分门别类的专业知之甚少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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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对于绝大多数农村人来说，想要活下去的法宝无非两个——勤劳和节俭，当然还要靠命。土地上的生命太脆弱了，像风里的烛火；浪里的小舟。很多城里人也许对城市生活感到厌倦，可没有几个人会甘心情愿的离开城市去过想象中的田园生活，这是一种由感情支配的谎言，绕过诚实的本性。那些从特殊年代走过来人也许最清楚，农村人对城市生活的渴望远比城市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要强烈、真实的多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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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按我们传统的思维方式，希望总是要寄托在下一代人身上，作为父母的希望，和许多农村孩子一样，他那时的目标就是要跳出“农门”，而跳出“农门”最可行的路仍是按“知识牧师”们所指的地方走，往那座已经开始腐朽的象牙塔里挤，不惜把自己挤成怪物，将人生的路越挤越窄——大学是腾飞的起点还是无形之笼，我说不清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如果说宗教的头领上帝死了，那么，宗教式的教育也正从巅峰走向没落。故弄玄虚的理论；八股式的思维方式；照本宣科的教师，让灵性充沛的自然人再也无法忍受、不胜其烦。固若金汤的教育正用表象的繁荣孕育着没落的种子，一种全新的文化传承方式正在夜里梦游，只需一缕曙光；一声鸡鸣就可能从沉睡中苏醒。这，就是希望，与路无关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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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总体说来，现在的人比远古的人聪明不了多少，只是由于文化的沉淀，变的越来越复杂，越来越理性。知性和感性在一步步退化，取而代之的是人为的惯性所养成的理性。人越来越感到郁闷或烦躁不安，却不知这痛苦由何而来。当人为的理性与自然的天性之间撕扯时，如果生命、感情没有足够的韧性和弹性，那么很可能被很轻易的扯断或撕裂——自杀和疯癫的人真的应该值得同情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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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5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从他被囚进学校的那天起，他便孤立了（也许更早，从肚脐剪开的那一刻就已注定了一世的孤独），像被扔进角斗场的奴隶，他切身体会到的，最多的是恐惧、是疯癫、是迷茫、困顿、恍惚和焦躁不安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也许许多走出校门的学生总是一往深情地怀念着校园生活，对那片看似一方净土的地方念念不忘，这说明人本身是有奴性的，像笼中的鸟；院子里的狗，离开长久生活的环境会让自己很痛苦，哪怕是一种很糟糕痛苦的环境。或许许多人会跳出来反对，可能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感受和看法，不过，据他回想，他们宿舍七个人，没有那个人感觉像时下许多媒体里所说的那样，生活在无忧无虑或风花雪月之中。每天晚上，天都已经很晚了，架子床还在“咯吱”叫个不停，说明他们那些难兄难弟们还都在一种炼狱般的地狱里煎熬，辗转反侧、夜不能寐。有听收音机的；磨牙的；说胡话的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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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据说，无论是动物，是人，每个个体都应有足够的个体空间，若是空间太小，时间稍长一些，就会生因细小的摩擦引发骚乱，蝗虫会疯狂肆虐，猴子会上窜下跳疯狂打斗，那么人呢？大学生马加爵残忍杀死朝夕相处的室友，能不能算是一例，我不知道，也许他是被穷困和欲望所扭曲，在另一种盲动中做了一件顺其自然的事情而已，就像他害死她——他总想为自己的罪恶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获得一种暂时的心安理得，不至于现在就毁灭，如今还能够坐在乌烟瘴气的小网吧里敲击键盘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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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6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第一次遇见她，是[/font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2000[/font][/size][font=宋体]年的一个夏日，太阳从东北角绕过头顶，到了西北角，已经气息奄奄。他从学校上完选修课回到住处，因为小房子里太热太闷，他便决定去楼顶吹吹风。天慢慢的暗下去了，街灯明了，城市上空开始昏黄起来。上弦月斜在东南天角，朦朦胧胧的，看不见星星。他游移的目光在四周鸟笼般的楼群间乱窜，最后钻进敞开着窗帘的房间内，一个女人的身体在雪白的荧光下晃动。此时，感觉是那样的近，就像是在眼前，伸手可触。可那时，他却感觉很远、很远。他的欲望开始燃烧，那样激烈地渴望，渴望让他看到那素衣下裹满的肉，看到死亡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就在他恍惚的那一刻，她似乎是瞬间出现的，让他多少感到有些意外。当时他就站在楼沿边，扶着女儿墙，看着对面楼里晃动的女人，想着碟片上赤裸裸云雨的场面。她向堆满毛巾的水盆里曲身下去，从紧短的上衣下面，露出光润的细腰（或许是此时的想象）。高高翘起紧绷的白色短裙似乎用手轻轻一碰，就能很轻易的炸开。再往下就是丝袜裹满的大腿和小腿，高跟凉托象两根钉子，钉着他龌龊的心。透过散开的发丝，他实在无法看清那张遮住的意念中的美貌，也许他只是一扫而过，他没有死盯的胆量，只有一颗卑鄙的心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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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没有言语，没有对视，更没有彼此示好，只是从眼前飘然降临又翩翩离去，望着高挑的背影离去，他怎么也想象不到会和她结下那么多的爱恨情仇、恩恩怨怨，埋下一颗这般绝望、痛苦、有毒的种子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续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7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她用细滑的小腿抱着他深深地喘息，水蛇，她呐呐的说着爱他，可他总是不信，他一次次深深的追问，用他生命的根。她绝望、痛苦的叫着，转而又低低地呢喃、呻吟；紧紧的缠着他，陷进他的肉里。他艰于呼吸，揉捏着那堆滋养生命的肉，浑圆、坚挺。那对草莓也开始变硬竖起。窗外是雨，潮湿的天和地，他们在虚空中奔跑，在尘世之外，这感觉很好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她推了推他，他翻身下来，她摸起宽大的睡衣披上，束起腰带，飘了出去。床头的钢管就在他的颅下，托住刚从高空坠落的头颅。他的情绪开始低落，象燃过的灰烬。点上烟，吸了一口，心空空的，像那团缥缈的烟，飘浮不定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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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他决定要她，可又力不从心。他知道自己的迂腐和软弱。他没有沉稳的能力医治一颗伤痕累累的心，也没有守住多欲嬗变、喜笑无常的女人的把握。他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，多的是渴望和幻想，面对游戏式的人类社会，他没有规矩，也不想成什么方圆，鲁莽的热情和冲动往往换回的不是幸福的惬意，而是鼻青脸肿。所以，他喜欢梵高——那个连生命中最后一件事情——自杀，也作的很糟糕的人。那时的他是病了，而且病得不轻——精神上。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，每个人都是病态的，只是程度不同而已。可他相信，他们是正常的，那时的他绝对是病了。其实现在的他也好不到那儿去，只是他似乎意识到了，好像是醒了，而此时又完全恍惚了。不知身在何处，四处之物又那么的不真实，连这空空的皮囊也显得虚无缥缈，就像《尘埃落定》中的傻子刚从梦乡归来，不知身在何处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她从他口中取下烟，面无表情的吸了一口。他侧身又抽出一根，接过她递过来的烟，顺着床边弹了弹烟灰，显出乳头似的烟头。深吸了两口，喉咙有些干。她坐在床边，睡衣敞开着，晃动的乳房，就在眼里，全是肉。他伸手抚摸她的细腰，她扔了烟，轻软的躺倒在他的胸前。他的唇碰到了她的发丝，心微微的颤了下，又开始潮湿起来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他又开始揉捏，透过软的肉，他能一根根的数出了她的肋骨，一、二、三……女人的肋骨，一根不少——相人之身，以骨为主——容好形恶，乍苦乍乐。一路下去，他能握出她骨盆的轮廓，俯在耳边，轻轻地告诉她，那里是“府舍”那里是“冲门”。他的手指从“曲骨”滑向“横骨”，她开始扭动，喘息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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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8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身边的小风扇呼呼的吹着，她开始说话，声音远远的，还那么清晰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从那以后，他想：我是爱上她了，从内心里。她是什么时候对他有意思的，他并不知道，也许从来就没有，他只是自作多情、一厢情愿罢了——他是最低级的嫖客，而她则是称职的妓女。从她那里，他悟出了一个道理，和女人在一起，不能用心，要用肾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她说，她可能快要死了，昨晚做了噩梦，梦见死去很久的老爹拉她的手，叫她回家，那地方很怪，周围全是山，山上没有树，也看不见土，四周全是空洞洞的黑，她在深深的谷底，想喊、想哭，想回家——回到一个从来没有去过的家，没有土地也没有人群，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。她喊、她哭，一挣扎，醒了，头沉的像灌满铅的球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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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“妈的，最近真点悖”她说，完全不像她的躯体那样润滑，毒品中的幽灵暂时还没有占据她的皮囊，他又想狠狠的操她，一起沉沦，在长满麦子的山腰，在荒芜的坟地……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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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她说起自己无趣的童年和苦涩的初恋，满嘴的“日、靠、操、干……”，让他兴奋又痛苦。他习惯性的将她的语言美化，汇成一条小河，真实地石子就在水底飘摇，还那样清晰。水，很浅、很清，能照见自己。他已分不清那究竟是她还是他自己，或许谁都不是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align=center][align=center]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9[/font][/size][/align][/align][font=宋体]那是骚动的七十年代末，国家刚从梦魇似的文革中苏醒过来，虽然依旧是痴人说着梦话，然而毕竟是醒了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时空仍在按部就班地运行变化着，北斗七星自由自在地在天宇中扭着腰姿旋转，这片千万年来沉默的土地也开始打着哈欠，伸胳膊蹬腿活跃起来。如果说这一代人赶上了，平心而论还是有些道理。从经济的复苏到政治的解冻，再到计算机及通信、网络的全球化普及，给这片苦难的土地和多灾的生灵多少带来点曙光，也带来苏醒前苦痛的挣扎——睁眼的恍惚、空蒙和若有所失的迷茫。然而，无论是暴风还是骤雨，反正，天亮了，谁也挡不住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从时空的翱翔回到现实的困顿和烦琐，总觉的有些垂头丧气、心灰意冷，而那些一心要“窥天地之奥”的人应该是快乐的，把人看作“诗意的栖息地”的人也该是幸福的，和那些在名利场摸爬滚打、在灯红酒绿中放纵欲望的人一样——事情就是这样，只是缺少一种合理的解释而已。也许生活原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，只要活得开心就好，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[size=10.5pt][font=Times New Roman] [/font][/size]
[font=宋体]许多时候，人活着——太孤独，太苦，太累了——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乞丐野人；无论是七老八十还是乳臭未干，相对于自己的内心，都一样。这种情感只能用于此时的自身，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量度别人的状态，也不能用此时的状态去评价过去的感情。他称之为“感情相对论”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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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font=宋体]就在他艰难思索的这一刻，一声娇嫩的啼哭，一团有血有肉裹满欲望的生命降临了，开始经历必然的孤独和渴望——她，和所有的女人一样，欲望比命运跑得更快，做梦也盼着拥有好吃、好住、好穿、好玩的一切，有个独立又开阔的空间，自由自在、简简单单的活着，最好永远这样，没有死亡。其实男人也一样，在物与欲中用生命和血汗圆着永远残缺的梦。[/font][size=10.5pt][/size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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